张勇愣住，脸一下子红了。

他这才想起来，他们是从店里直接冲出来的，手里只拿了伞和回执。

程意没骂他，也没叹气，她把表折好收进兜里，转身就走。

“走，拍照。”

照相馆在街对面，门却锁着。

门上贴着纸条，写着两个字：午休。

张勇站在雨里，急得想踹门。

程意把他拦住。

“你踹了门，人家更不会给你拍。”

她抬头看了看，隔壁是个修表摊，摊主正把雨布往里收。

程意走过去问了一句：“师傅，照相馆什么时候开？”

修表摊主看了她一眼，像是认出来了。

“你是巷子里那家做饭的吧？”

程意点头，摊主抬手往里指。

“老板在后头睡觉，你敲窗子，敲两下就行，别敲门，门响大。”

程意走到窗边，敲了两下。

里面过了一会儿才传来脚步声，窗帘一掀，露出一张睡眼惺忪的脸。

“谁啊？”

程意把声音放平。

“办健康证，要照片，急用。”

那人盯了她一会儿，像是认出她，又像是想起什么，脸色缓了点。

“你们两个？进来。”

照相馆里一股药水味。

老板把灯打开，拿布擦了擦镜头，动作不快，却没磨蹭。

“坐那儿，别笑，嘴闭上。”

快门咔嚓两声，照片就算有了。

张勇付钱时手都在抖，像是怕老板反悔。

回到卫生所，队伍又排了一遍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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